自序

這本書是我對往的片斷回憶,但它不是完整的回憶錄。

在中國從前的蘇聯,最珍貴最難的個人活動,便是回憶。因為它是比日記或書信更加穩妥的保存社會真實的辦法。許人受傷害驚嚇,毀掉了所有屬於人的文字記錄,隨抹了對往的真切記憶。此後,公眾凡是應該為記憶的內容,由每的報紙社論文件、政策、決議來決定。於是,歷史不但變模糊不清,且不思議的速度被改寫。這樣的「記憶」就像手握沙子一樣,很快從指縫裡流掉。從前的人什麼相信,相信……後來突又什麼不信了。何此?其中恐怕就有我們這個社會長期迴避真實、拒絕真實的問題。

※※※

我這輩子沒有什麼意義價值,經歷了堂、獄、人間三部曲,充其量不過是一場孤單的人生。我拿筆,是在為己尋找繼續生存的理由力量,拯救我即將枯萎的。提筆的那一刻,才知語言的無,文字的無力。它們似乎永遠無法敘述一個人內的愛與樂,苦與仇。

寂靜的我獨坐在寂靜的夜,那些生活的影子便不期至,眼窩裡就會湧淚水,提筆則更是淚流不止,毫無辦法,已疾。因為,一個平淡的詞語,常包藏著無數寒夜裡的悸。我,夠悲傷……(内容加载失败!)

(ò﹏ò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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