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九章 半个主场,半个中国人

    戈米沙出场了,现场掌声雷动,半个主场的优势确实不是浪得虚名的。

    戈米沙的教练就是他的爸爸戈军,在场边牵着自己儿子的手,戈军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“儿子,这是你最后一次参加冬奥会了,你也31了,尽情去比赛吧。”

    戈米沙因为是混血儿,看起来是娃娃脸,但是不知不觉他其实也不小了。

    “爸爸,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,这里也是你的祖国。”

    戈米沙心中热血难平,十几年的花滑生涯,他始终不温不火,是国际男单二线的实力,上次在平昌,他不会四周跳,而这次他希望能完美的比一次吧。

    “戈米沙,代表乌兹别克斯坦,他本赛季的短节目音乐是改编了。”

    戈米沙最近几年的音乐变化还是很大的,原来是偏流行乐的,现在都是经典了,上一次在平昌,他选择的是。

    音乐响起。

    现场很多人的记忆都被拉回到过去。

    “戈米沙开场就会做后外点冰4周,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冬奥会的舞台上做这个动作。”

    戈米沙随着音乐舞动自己的身躯,脚底下的步法娴熟,对于表演,戈米沙也是驾轻就熟了,他唯一的不足就是跳跃,但很可惜,现在的国际滑联对跳跃是非常看重的。

    “开场第一跳很关键,hold住啊。”

    起!

    戈米沙的起跳比较充分,用刃很准,高度也够。

    落!

    “旋转好像稍微有一点不够,但还好。”

    陈露的眼睛还是很毒的,其实长期看花滑的专业人士一般是不需要慢动作回放的。

    戈米沙不为所动,马上开始了旋转。

    音乐很翩然,俄罗斯音乐大多是这样的,总是带着一点伤感的,也不知道是为什么。

    如果是20岁的戈米沙,应该是驾驭不了这样的音乐,但是现在完全可以了。

    旋转。

    接续步的配合都非常棒。

    戈军很紧张,戈米沙是个要强的孩子,他希望自己儿子最后一次能顺利吧。

    起!

    阿克塞尔3周。

    落!

    稍微踉跄。

    好像对于有些运动员来说,阿克塞尔跳确实是老大难的问题,比如陈伟群也是这样。

    戈米沙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,那就是绽放。

    花滑运动员的生命就如夏花一般灿烂,也许有40岁的足球、篮球运动员,但是一定没有40岁的花滑运动员,这就是这个项目的残酷性。

    或许就是因为短暂,所以灿烂,所以每个人才会更加珍惜自己的职业生涯。

    勾手三周接后外点冰三周。

    戈米沙完成了最后一个跳跃,音乐落下,戈米沙跪在冰面上,他完成了四周跳。

    对于最后一组的选手来说,四周跳是家常便饭,但是对于二线男单来说,四周跳真的很难。

    现场观众起立鼓掌。

    “太棒了,戈米沙或许不能站上领奖台,甚至进不了表演滑,但是他今天依然是英雄。”

    戈米沙站了起来,滑向自己的父亲戈军,“爸爸,我做到了,我做到了。”

    戈军老泪纵横,“我当年没有选错路啊。”

    其实很多次,很多次,戈军责怪自己让戈米沙选择了花滑,如果在中国或者俄罗斯好好读书,考大学,那或许是更好的,比如花滑一点一滴的生命太短暂了,值得吗?

    但是这一刻,答案揭晓了,值得!!

    陈露流泪了。

    “戈米沙不容易,其实他只比乔羽小两岁,1991年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90后已经不能叫孩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,时间过的太快了,我退役的时候,戈米沙确实还是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后场准备区,乔羽打开手机,很多冰迷写到:“戈米沙太不容易了,考虑他东北话十级的份上,我们给他点赞吧。”

    噗。

    据说戈米沙的东北话说的比俄语好很多,甚至比很多东北人还好。

    乔羽写到:“其实竞技体育没有输家,每个人都是伟大的,就像金字塔少了基座的话,那也不可能有塔尖,为戈米沙,为所有人喝彩吧。”

    戈米沙之后的几个选手也都有四周跳,质量参差不齐,有的做的很漂亮,也有失败的。

    “四周跳、3A,再加一个连跳,这可是索契冬奥会的时候,羽生结弦的难度了,但是现在还是第三组的选手就拿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一般情况下,前面出场的选手艺术分是打不上去的。”

    这算是一个潜规则了,陈露很清楚,为什么大家都争最后一组出场,原因其实是很简单的,那就是越往后出场的选手,艺术分往往会打的高一点。

    第三组结束了,戈米沙暂时排在第一,而马上要出场的两组选手里面就有可能有能登上领奖台的选手了。

    “我们为大家介绍过的埃洛霍夫,也就是青年世锦赛的冠军,他就是在即将开始的这组出场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期待一下,俄罗斯很久没有一流的男单出现了,这次俄罗斯男单也是背负着巨大的期待。”

    浇冰环节,央视记者在kissandcry区采访了戈米沙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的东北话是十级,那我们就用汉语采访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丫说其他的,我也不会啊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。”

    记者被逗乐了,戈米沙从小在中国训练,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的,但是此前还没有人专门采访过他。

    “对自己的表现满意吗?”

    “满意,我也就这水平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那么说,很棒了,明天还有自由滑的比赛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了,我争取能进表演滑吧,也就是前六,但是现在的男单竞争确实太激烈了,我也有些无奈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,你的东北话确实是十级。”

    “那退役之后我可以考虑在东北教人说俄语,或者去俄罗斯教人说东北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行。”

    这些画面是同步直播的,也就是说陈莹和陈露都能看到的。

    “哈哈,戈米沙是太可爱了。”

    “陈露,你的口音是改过的吧,能不能也来一段东北口音的解说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,我还是不要了,我好不容易成为解说的。”

    欢乐。

    在最后一组出场之前,一切都是欢乐的,因为暂时还没有压力。

    后场。

    羽生结弦听着音乐,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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